宴山亭·北行见杏花裁剪冰绡
北行见杏花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燕脂匀注。
北行見杏蘤裁剪冰綃,輕曡數重,淡着燕脂匀注。
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
新様靚妝,艷溢香融,羞殺蕋珠宫女。
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
易得凋零,更多少無情風雨。
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愁苦!問院落淒凉,几番萅暮?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
凴寄離恨重重,何曾燕人言,語天遥地?
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
遠萬水千,山知他故,處怎不宫人除?
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
夢裏有時,去據咊也來言去。
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無据,和據也新来裏做。
那杏花仿佛是能工巧匠的杰作,用洁白透明的素丝裁剪而成。那轻盈的重重叠叠的花瓣,好像均匀地涂抹着淡淡的胭脂。新的式样,美的妆束,艳色灼灼,香气融融。即使是蕊珠宫中的仙女,见到她也会羞愧得无地自容。但是那娇艳的花朵最容易凋落飘零,何况还有那么多凄风苦雨,无意也无情。这情景真是令人愁苦!不知经过几番暮春,院落中只剩下一片凄清。我被拘押着向北行进,凭谁来寄托这重重离恨?这双飞的燕子,又怎能够理解人的言语和心情?天遥地远,已经走过了万水千山,又怎么知道故宫此时的情形?怎能不思念它呢?但也只有在梦里才能相逢。可又不知是什么原因,最近几天,竟连做梦也无法做成。
此词为北宋徽宗皇帝在1127年覆国被掳往北方五国城,北行途中见杏花而托物兴感而作。上片摹写杏花以寄意。“裁剪”三句写杏花之花质冰洁如白绸剪裁剪,花瓣簇绽轻柔重叠,花色淡雅似胭脂匀染。“新样”三句以拟人手法将杏花比喻为“靓妆”新颖,艳香流融的美女,直令天界蕊珠宫仙女为之羞惭汗颜。“易得凋零”,笔势陡转,写尽杏花遭受风雨摧折之凄凉愁苦。下片由感叹杏花凋落,转入自掳离恨。双燕不解人语,故宫天遥地远,怀乡思国,只有求之梦寐,如今梦亦不成,凄楚之至。借杏花之凋落,伤江山之陆沉;以归梦之难成,寓复国之绝望。全词托物咏怀,抒写故国沦亡之悲慨,幽咽委曲,伤感无奈,对故国沦亡一句悔恨与反思,又显见其情虽真而骨力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