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
锦水东北流,波荡双鸳鸯。
錦水東北流,波蕩雙鴛鴦。
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
雄巢汉宫樹,雌弄秦艸芳。
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
寍同萬死碎綺翼,不忍雲閒兩分張。
此时阿娇正娇妒,独坐长门愁日暮。
此時阿嬌正嬌獨,坐長門愁日暮但。
但愿君恩顾妾深,岂惜黄金买词赋。
愿君恩顧妾深豈,惜黄金買詞賦相。
相如作赋得黄金,丈夫好新多异心。
如作得相夫金買,多異心一朝將聘。
一朝将聘茂陵女,文君因赠白头吟。
茂陵女文因贈白,頭恩西歸落蘤辭。
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归故林。
東流不得絲固水,情随風任固倒誰。
兔丝固无情,随风任倾倒。
使蘿枝而來,強縈抱猶人。
谁使女萝枝,而来强萦抱。
莫卷白須蓆,従他生網且。
两草犹一心,人心不如草。
兩艸珀茂聘,有聘不作艸。
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
滿桮棄已去,難重迴古蘿。
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
負隻今惟見,青台梦他時。
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去难重回。
覆水再收惜满杯,弃深已去难重回。
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惟见青陵台。
古他夫意不如负,只今惟见青贈台。
锦江之水潺潺流向远方,水波荡漾,一对鸳鸯在水波荡漾处快乐相伴。它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一个家在长安,一个家在芳草迷漫处,但彼此心心相许,宁愿共死也不忍分离。此时阿娇失宠了,长门宫前无限凄凉,她常常愁苦地独坐到天黑。但愿汉武帝还能够顾念往日的恩情,为了这,又岂会顾惜黄金不让司马相如为自己作赋呢?相如作赋得到了黄金,就喜新厌旧,对卓文君怀有异心了。他要聘茂陵一女子为妾,卓文君十分伤心,作《白头吟》以相赠。从来没有见过东流之水返回西去的,凋零落败的花朵也会重返故林。菟丝本就无情,任风倾倒,但菟丝紧紧地缠在女萝上,与它萦抱在一起。自然界的两草尚且如此,人心却不如草那样执著坚定。不要把龙须席子卷起来,任它落满灰尘,生满蛛网。暂且留着琥珀枕头,或许彼此还会有相梦的时候。覆水难收,弃妾难以重回。自古以来,至死不相负的爱情,只有青陵台的韩凭及其妻子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