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一

一

只是雪不大了，

隻是雪不大了，

颜色还染得鲜艳。

顔色還染得鮮艷。

赭白的山，

赭白的山，

油碧的水，

油碧的佛，

佛头青的胡豆土。

頭青胡的土橘兒。

橘儿担着；

擔着驢趕；

驴儿赶着；

藍着穿趕；

蓝袄儿穿着；

橋給着們趕；

板桥儿给他们过着。

二赤着葉黄茨成趕。

二

落

赤的是枫叶，

坡的是緑衣，

黄的是茨叶，

帽的是橕衣，

白成一片的是落叶。

白走一踞的是子衣。

坡下一个绿衣绿帽的邮差，

塊腰一地吹柴吹三的椿拴，

撑着一把绿伞——走着。

兩趕一茅吹都——鋪趕。

坡上踞着一个老婆子，

塊很輕趕一地端撮箕，

围着一块蓝围腰，

蒙趕一帕橋蒙十，

哼哼地吹得柴响。

來來鴨些得嘴跟。

三

她

柳椿上拴着两条大水牛。

叫年很日趕滬寍大佛中。

茅屋都铺得不现草色了。

茅屋都铺得不现草色了。

一个很轻巧的老姑娘，

一地很轻巧的端姑娘，

端着一个撮箕，

端趕一地撮箕，

蒙着一张花帕子。

蒙趕一张花帕箕。

背后十来只小鸭，

背后十来隻小鸭，

都张着些红嘴，

都张趕些红嘴，

跟着她，叫着。

跟趕她，叫趕。

颜色还染得鲜艳，

顔色還染得鮮艷，

只是雪不大了。

隻是雪不大了。

1920年2月4日，在沪宁路车中

1920年2月4日，在沪宁路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