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宋诗词 程垓 愁倚阑·春犹浅

愁倚阑·春犹浅

〔宋〕程垓

春犹浅,柳初芽,杏初花。

萅猶淺,桺初芽,杏初楊。

杨柳杏花交影处,有人家。

交桺杏楊人家玉,窓明煖。

玉窗明暖烘霞。

烘霞小屏上水。

小屏上、水远山斜。

遠山斜、昨亱酒多。

昨夜酒多春睡重,莫惊他。

睡重莫驚萅睡重,莫惊他。

注释

作者:佚名

  词的下片首两句,转入对室内景物的铺排,与上片室外一派春光相对应。窗外杨柳杏花交相辉映,窗内明暖如烘霞,给人以春暖融融,阳光明媚之感。而小屏上“水远山斜”的图画,亦与安谧的春景相应。

  “小屏”一句,语小而不纤,反能以小见大,得尺幅千里之势,“水远山斜”,正好弥补了整个画面上缺少山水的不足。这正是小屏画图安排的绝妙处。此词一句一景写到这里,一幅色彩、意境、情调极为和谐的风景画就铺排妥当了。作者以清丽婉雅的笔触,在这极有限的字句里,创造了一种令人神往的境界,然后才画龙点睛,正面点出那位酒后春睡的“他”。“莫惊他”三字,下得静悄悄,喜盈盈,与全词的气氛、情调极贴切,语虽平常,却堪称神来之笔。

  全词写景由远及近,铺排而下,步步烘托,曲终见意,既层次分明,又用笔省净。细味深参,全词无一处不和谐,无一处不舒适,无一处不宁静。显然,词人在对景物的描绘中,渗透了他对生活的理想与愿望,也充分体现了词人对由景生情写作手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一般常例来看,艺术上的渲染、铺排,往往会导致语言上的雕琢、繁缛。但是这首小词却清新平易,绝无刀斧痕。语言平淡,是程垓词的一个明显特点,读他的《书舟词》,几乎首首明白如话,这种语言风格并非轻易得之。况蕙风论词,曾引了宋人葛立方《韵语阳秋》论诗的一段话:“陶潜、谢朓诗皆平淡有思致。……大抵欲造平淡,当自组丽中来;落其华芬,然后可造平淡之境。如此,则陶、谢不足进矣。梅圣俞赠杜挺之诗有‘作诗无古今,欲造平淡难’之句。李白云:‘清水出芙容,天然去雕饰。平淡而到天然,则甚善矣。’况氏然后说:‘此论精微,可通于词。’欲造平淡,当自组丽中来,即倚声家言自然从追琢中出也。”(《蕙风词话续编》卷一)程垓这首小小的《愁倚阑》,以平淡的语言精心写景,巧藏情致,具见巧夺天工,终得自然之美,足以为况氏的词论作一佳证。

程垓 经典名句
「翠幕东风早。兰窗梦,又被莺声惊觉。起来空对,平阶弱絮,满庭芳草。厌厌未忺怀抱。记柳外、人家曾到。凭画阑、那更春好花好,酒好人好。春好尚恐阑珊,花好又怕,飘零难保。直饶酒好□渑,未抵意中人好。相逢尽拼醉倒。况人与、才情未老。又岂关、春去春来,花愁花恼。」
出自《四代好/宴清都》
「娟娟霜月又侵门。对黄昏。怯黄昏。愁把梅花,独自泛清尊。酒又难禁花又恼,漏声远,一更更,总断魂。断魂。断魂。不堪闻。被半温。香半温。睡也睡也,睡不稳、谁与温存。只有床前、红烛伴啼痕。一夜无眠连晓角,人瘦也,比梅花,瘦几分。」
出自《摊破江城子/江城梅花引》
「休赋惜春诗。留春住、说与人知。一年已负东风瘦,说愁说恨,数期数刻,只望归时。莫怪杜鹃啼。真个也、唤得人归。归来休恨花开了,梁间燕子,且教知道,人也双飞。」
出自《摊破南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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